田太医修炼记丨多肽链对话丁香医生田吉顺

Tags:医生品牌,医生IP,医生服务 杨慧林 2019-01-22 18:06:55 来源:多肽链

医生也会爱钱。但是一边是站在手术台前的巅峰体验,一边是钱时,很多医生会选择前者。

 

走出体制要做好心理建设,会无法再拥有手术台前的巅峰体验感。

 

——丁香医生医学总监田吉顺

 

本文为《多肽链》独家专访原创

采写丨杨慧林

 

在田吉顺读过的书单中,25%是虚构类75%是非虚构类的。在这75%中,他最喜欢两本书,一本是传播学领域的奠基之作——沃尔特·李普曼的《舆论》,另一本是罗伯特·论述的是原理,不是规则《故事》。

 

他在有意无意中研究公众舆论的形成及其影响力,田太医修炼记更像是一个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故事。

 

“我好奇心比较强。看到一些书上的内容会也好奇,这些理论能不能去实践出来?我想试一试。”田吉顺说。

 

医者无小事

 

在田吉顺上高三时,母亲查出来癌症,他想去找些书看,看能帮上什么忙,却什么都看不懂。“我就在想家里有人再得病该怎么办呢?那我就去学医吧。”就这样田吉顺踏上了学医的征途。

 

这位浙江大学医学院肿瘤学专业研究生2007年毕业后,面临很实际的问题——找工作。刚好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(简称浙江省妇保医院”)第一拨只招到3个男医生,第二拨只面向外科系统招男生。于是田吉顺成了一名妇产科医生。

 

回忆起做过的手术,田吉顺自豪地说,我曾经救回过一个羊水栓塞患者(致死率高达80%以上)。

 

当然,也遇到过棘手的情况,“那是我拉产钳压力最大的一次:跟夜班的大夫交接班时,我同事说有一个剖腹产让我去帮忙剖,我去看孕妇时发现她其实已经临产了,胎儿在子宫里可能有缺氧。

 

于是我跟家属建议把剖妇产改成拉产钳,这样一来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让孩子出生;二来可以使产妇的损伤降至最低。但家属会认为这个决定是草率的,开始让生,后来让剖,又要拉产钳。家属虽然不理解但愿意配合。

 

其实当时也可以剖,我觉得从患者角度最好是不去剖。我改变了之前医生的决策,所以但凡有一点问题,责任全都在我。

 

公立医院更多的是在钻研什么?疑难危重,高精尖的问题。我国在疑难杂症上的治疗与欧美国家没什么差距,在最难治疗的病症上,甚至碾压欧美国家。

 

跟一个美国专家一起开过刀,那时我刚升主治医师时,我觉得连我的水平都可以碾压他。

 

一个医生精准的临床判断,其实来源于前期大量案例的积累临床的思维能力、对原则的把控,要按照规范去做,这一点很重要。

 

经验足的话,碰到问题思维会更发散,意识到的问题会更多,手术手法上的操作会更灵活。

 

“国内医生绝对是有经验的,操作手法、技巧上是很好的,但是会有一些问题跑偏,我带过进修医生,会发现他们很熟练地做错,想改都难,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,这是很可怕的。

 

田吉顺做过统计:对循证医学的把握,对于医疗原则的遵守程度,涉及到和生死有关的病症体制内判断准确率高达80%以上。但是涉及到普通的妇科炎症,60%以上都是错的。换而言之,欧美国家的医疗水平域值60-80分,而我国公立医院可能是30-90分。

 

如此一来,患者的体验会很差,一个小病可能要反复看,而不能很好地得到解决。其实大部分想要获得的医疗服务是60分的这部分。

 

大医生最愿意手术的是90分的部分。所以很多医生希望走出体制后还能再去做以前的那些手术,体现更多自我实现的价值。但是再也没有办法去感受手术台前的巅峰体验感了。这是走出体制必须面对的一部分。

 

田吉顺对《多肽链》说:“我很不喜欢体制内,体制内对个人专业价值的重视度是不够的,当时觉得再继续呆下去,我怕要职业倦怠了。

 

IP炼成绝非朝夕

 

出走体制除了勇气,更需要能力。田太医的个人IP使他自带光环。

 

而这个光环是从学生时代一步步积累的。在浙江大学医学院时就喜欢玩BBS,回答、分享各种问题。

 

在知乎还没有开放注册时,田吉顺经常被邀请回答问题,等到开放注册时,他已经在知乎上有几十万粉丝。

 

2014年田吉顺和当时的骨科医生初洋搭档在做一个音频节目《太医来了》。现在的初洋是丁香园副总裁。

 

“当时他叫初太医,我叫田太医,我们每周都会录节目,沟通频繁。他知道我想从体制内出来要到私立医院,就建议如果真的能够希望和互联网有更多的接触,不如步子再迈大一点儿。

 

对于相对保守的田吉顺来说。有50%把握时,更愿意缓一缓,先不去做。于是他2016年迈到丁香诊所向更多人输出个人价值。我没有办法说我治好过一个盆腔炎,而要拿数据来说话,比如1000个盆腔炎患者,我能治好980个。

 

除此之外,着手建立丁香诊所妇产科相关的诊疗体系。在建这些诊疗体系时,我发现过去在专业领域上错的地方很多,给我的冲击非常大,我会有重建专业体系的感觉。”所以,即使在解决最普通一些疾病问题时,诊断治疗也要足够规范,让用户的体验够好。

 

服务体现价值,这是田吉顺在丁香诊所的最大感触。

 

去诊所做了一年后,他发现还是对互联网和创新的结合更感兴趣,转到丁香医生视频组。田吉顺的感受是:“对互联网有更多接触、更新的认识,自我提升感会越强。”

 

我现在也在带团队,我不停地传递给团队的信息是,团队里每一个人都需要有他自己的价值。团队需要你,再过几年你可能会离开,我希望等到你离开时候,比来到这个团队时更强大。

 

重视团队理里一个人的价值。每个人足够牛逼,一个团队不会差的。

 

对田吉顺来说,从体制内出来后更自由,但更忙了。能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,对他来说只会累身体,不会累心。

 

在体制内的时候,你会觉得我熬到一个什么份儿上,熬到我的资力多么高时,以至于显得我多么老的时候,我就牛逼了,而现在,我希望自己是一个年轻的人,这种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,我挺喜欢这种感觉的。

 

视频是用户获取内容的一个趋势,是门槛更低的一种形式,“2018年4月,我们决定把这一块做起来,我来输出整个方法论的体系。

 

从用户规模上看,明显是增高的,目前的视频曝光量为几亿。

 

田吉顺告诉《多肽链》:抖音只有一分钟以内,接下来要做的是把视频内容的容量扩充进来,时间扩到3~5分钟,使输出的内容容量更足一些。可以投射更多的信息,和用户产生互动的点更多。

 

医疗就是服务行业

 

田吉顺认为医患之间就是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,医生应该正视自己职业。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角色,一个医生给患者提供医疗服务的,是天经地义的,这是你的饭碗。

 

在田吉顺看来,当下医患关系最主要的矛盾点在于互不理解、互不信任。

 

很多医生没有去理解患者。我认为最应该有义务去理解的是医生。

 

明确,医疗就是服务行业

 

欧美国家、日本医患关系也都是存在的,他们对自己国家医疗环境的看法,调查他们对于下一代想要学医的看法,调查他们的职业满足感,并没有比国内好很多。医患之间的信息就是不对等的,只能说尽量的去缩小,但永远不可能弥合。

 

很多事情,我不相信有一个终极的解决方案。假如说真的有一个什么方法彻彻底底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,一定还会有另外一个问题来替代它的。

 

“5年前我认为公立医疗这个体系要被打破了,非公立医疗的体系要迅速的建立起来了,医生会快速的流动起来,现在我认为这个体系没有改变。刚出来一个新的事物,我们都会有很多憧憬,现在我们有了大量的信息和数据,会看得更清楚。

 

在田吉顺看来,整个医疗行业变化不大,非公医疗仍然只占了整个行业很小的一部分。改变是一种人群聚集的文化,即使用其他国家现在不错的制度,也需要能够跟本土嫁接。此外,改变需要很长的周期,至少一两代人。

 

“我女儿现在上大班了,今年9月上小学,如果她以后想当医生,我会很支持,医生这个职业非常好。我现在要做的是努力!工作!只为将来可以成为女儿心目中的英雄!”

 

也许在“田太医们”医治或教育过的下一代会看到公立与非公并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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